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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年前的故事  

2013-05-17 22:39: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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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我博客草稿中无意翻出来了这篇2008年6月14日写的回忆录,当时为什么没有发表我也记不清了,从写它至今又5年过去,再看到这篇文章对“下放”的认识又有不同,真有重新写它的激动,当年下放到同一个生产队的30多个“难友”所剩不到10人了,历史就是一代一代人的离去,但每代人对历史的认识却随着时代的变革而有不同__包括那些经历者,请听这段55年前的故事!

2013年05月17日 - 天民 - 天民博客



“劳动锻练”与“劳动改造”
作者/天民博客


    58年开始了轰轰烈烈的 “下放干部到农村参加劳动锻炼”运动,我所在的工厂干部(除生产一线工人均列为干部) 都争先报名,那时我在工会机关任职,不满22周岁孤身的我仅凭单纯与无知、狂热与激情,贴出了要求“下放”的大字报,其实对“下放”的意义,锻练的目的根本无知,在宣布批准名单时,工会有四个人,其中就有我一个,58年2月8日我被“光荣” 的送出百公里外的农村“城子沟屯”、热热闹闹声势浩大的欢送与欢迎活动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当时我是欢送乐队的组织者,又是被欢送的下放者,忙碌的让我没时间去多想什么,就象一次旅游结束后我被留在了这里。晚上生产队派马拉的“爬犁”(东北农村的一种冬季运输工具)送我们到了老乡家,一进门除看到那盏闪动火苗的小油灯外,屋内黑的什么也看不清,第一个迎接我们的是在屋内饲养的一口猪,哼哼的叫声像在念“欢迎词” ,我们六个人被分配到这个老乡家,这是一间不足15米的茅草顶泥坯屋,家有老太太、儿子儿媳和一口自留猪(猪都被收到生产队集体饲养,每家只允许养一口自留猪),他们三人睡南炕,我们六个人睡在北炕上,男女混居无法脱衣,人多炕小,只能侧着身子睡,猪在不停的哼哼,难以入睡,天刚蒙亮,我就起床去外面看环境,一开门,眼前呼叫的北风卷着大雪,大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看着这茅屋就像大海里望不到彼岸的一个孤岛我傻了,都说雪景美,此时的这里有雪无景显得极其荒凉,它凉透了我的心,我开始想家想妈妈,想的偷偷流了泪,回想为求学谋职从遥远的青岛来到哈尔滨,刚刚工作一年就如古代的“充军” 被送到这里,对一个生来从未离开城市,没到过农村的我,开始的单纯变复杂,热情变冷静,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思考着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唯一鼓励我在农村坚持下来的是临别工厂时我的好友又是我的上司刘全江,在我上车前他心情沉重,语气深沉并有含义的那句话:“天民,一定要经得住考验”。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知道下放不在于你是否申请和要求,其实被下放者都是早已被列为黑名单的人,号称“光荣”, 实为政治上的不信任,我的上司从感情上不希我离开他费力从车间要上来不到一年的我,但在“政策与原则”上他无能为力,他又不敢违犯纪律无法向我说出事情的真象,他能说的也仅能是这么一句常用的而在当时另有含义的官话。

 

   我们所在的生产队地头连接着一个关押犯人的“新丰劳改农场” 耕地,劳动中经常相遇,我们被称“下放干部”, 他们被称“劳改犯”,我们是“劳动锻练”, 它们是“劳动改造”,因“劳改犯” 属人民内部矛盾,政治上与我们一样都属“人民” 范畴,“ 锻练” 目的也是“改造”,在某种含义上可以说我们均属“改造对象”,他们是犯了法律上的错误,我们是犯了投胎上的错误,事实也是除“人身自由” 外,生活条件我们还不如他们,我们既要接受农民的再教育又要凡事代头带领农民来发展农村,既当学生又当先生的双重角色很难把握,农民生活上很照顾我们,除种地技术上把我们当学生外其它总以城里来的干部相看,看得出存有介意,凡事队长总先征求我们意见,把我们当派来的工作组,农民并不欢迎我们这些人常期住下,这会增加他们的分配负担。 为发展生产,把一部份大田改水田,要从几百里外的“松花江”引水。落户农村的第二天我们就随老乡去十几里路外的野地开始挖这段分配输水线,地被冻的钢硬,镐头下去只听有声却没有土块下来, 我一没经验,二没体力,费劲刨了十几下,没下来一块土,老乡只好让我去往沟上运土,沟上风大比沟下冷得多,风刮到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从城市里穿来的衣服哪能经得住农村大野地里的风,风一吹就透了,每天的工作时间在十几个小时,两头不见亮,一个多月下来才逐渐习惯,在这里仅一年多,我就经历了“整党整社、大跃进、大练钢铁,深翻地、试验田、反右派、除四害,成立人民公社…..” 等等一个运动接一个运动,我意识到这些运动让人越来越不说真话,都顺情说假话,人人自危,明则保身,人与人关系越来越复杂,表面又说又笑,心里却随时防备会被出卖,也许这就是下放锻练的最终目的?刚到农村时我们的伙食天天是高粱米饭、萝卜条汤,没有一点油水,吃不下去就往汤里加辣椒粉,说实在的,我们的生活不如农民家庭,虽然我们有工资,农村也有供销社,但谁也不敢去买来改善,只能生产队供给什么吃什么,有个飞机工程师叫周正石的是上海人,因吃不饱粗粮,放假时回家带回来几个白面馒头,不敢明吃,晚上睡觉时藏在被窝里吃,因吃干馒头有声,被别人听到就反映到组织上,为此给他开了一个星期的批判会,最后被打成右派。王立英放假回家请下放的几个同志到家中会餐解馋,被他请的人却在整风会上揭发控诉了他,遭到“经不起考验”的批判和检查(有句话:“又吃又拿”, 这里更甚“连吃带打”)。我由青岛来时带了几件父亲的旧西装,在工厂一直也没敢穿,我想反正也不能穿了,不如当工作服干活穿,省下别的衣服,所以下地干活、打稻子都穿着它,腰间再扎一根草绳,不伦不类,结果支部书记找我谈话,批评是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搞的我哭笑不得。

 

    夏天生活好转了。我们分得了自留地,为了改善生活,地里种了各种蔬菜,并养了一口小白猪,都叫它“小白”,特别招女同志喜爱,天天给他洗澡,就如养的宠物,“小白”也非常可爱,每天大家收工回来它都飞跑过来轮流的到女同志面前摇头摆尾以示迎接,好景不长,在仲秋节时决定让老乡帮杀它吃肉,杀它时有的女同志还流了泪,不断的喊着 “小白” 的名字,我确实看到“小白”一面流血一面流泪,但晚饭吃肉时,都吃得津津有味满脸笑容,这种矛盾心态正是对当代人与人的关系一个恰当的比照,这种两面性在动物中仅人绝无。 原来让我们札根农村一辈子,只供两年生活费的决定突然转变,59年5月工厂来接我们全体回去,说是国家的“新机试制” 缺人,技术人员先走,然后是政工人员。就这样一年零三个月的劳动锻炼结束了,劳动锻炼目的是什么?每个人的收获又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 城子沟屯..........................................................

2013年05月17日 - 天民 - 天民博客

2013年05月17日 - 天民 - 天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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